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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28.1 食品安全和公信力今天又传出哈尔滨药品造假的新闻,这次是用蒸馏水加淀粉冒充人造血蛋白。新浪网上1千多条评论,无不义愤填膺,然而没有人表示惊讶。食品和药品安全问题的严重程度使人们愿意相信:“假”是一种常态,没有“假”才会觉得奇怪。一切虚假东西的共有特征之一是,它们的存在需要不断的复制和增殖:一个谎言会需要上百个其他谎言来掩盖。所以说,我们正在虚假和谎言中与时俱进。
我以为,这种常态大概说明了为什么在“纸馅包子”的新闻被官方宣布为“假”后,网络上反而激起更大质疑和不信任的反弹声浪。就我个人而言,在从网上阅读和观看(视频)来自各种不同意见的材料后,仍无法说服自己确信“纸馅包子”是虚构、编造出来的还是确有其事。显然,北京市政府在新闻曝光后的调查及其后迅速果断的“中国特色”行政处理手法,很难说没有瑕疵。正由于其调查和处理的过程缺乏(真正的)“透明度”,才把普通民众至于扑朔迷离,而非真相之中。而对于经历了各种食品安全问题惊吓的人们来说,“宁可信其有”是基本的,自然的本能反应。 在我看来,这种公共意见的反弹,至少反映了三个问题:其一是政府在类似公共危机处理上仍存在程序的瑕疵;其二是在类似问题上政府的公信力已经严重匮乏;其三是民众对食品(和药品)安全的不信任成为常态。希望王岐山市长这一次不至于像他的前任那样“一念之差”。即使根据政治经济的成本/收益分析法来权衡,这样做也是得不偿失:个别摊贩在食品上的造假和国有电视频道的蓄意造假二者孰为严重?更别说政府扭曲新闻报道事实的政治风险(想想从SARS到禽流感)。但如果公众的怀疑不幸为真,那是更为悲哀的事。 新闻说,保尔森访华的主要议题中会有能源和食品安全,这当然也和最近国际媒体炒作甚热的中国(出口)食品安全有关。在我看来,这一议题至少不像它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中国(国内和出口)的食品安全是一件事,贸易政治是另一件事,二者联系殊密但不是同一件事情。食品安全的问题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是直到今天才凸显出来。它们成为热点议题,部分是服从选举政治的需要。【目前美国的参众两院均是民主党占多数,而提出对华贸易和汇率的制裁(动议和法案)也主要来自国会议员,而非共和党政府。对中国食品安全和贸易威胁的舆论关注,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各种不同的利益集团,诸如不同的行业工会,农产品种植者的协会等等,这些利益集团在政治上的主要代表仍然是民主党而非共和党。】联想到有些liberals和保守派人士反对沃尔马,理由是沃尔马大量从中国进口商品,而这些商品的生产是不人道的:危害环境、没有最低工资、工人缺乏福利保障,乃至产品安全等等。这种观点的逻辑实在愚蠢之极,但那是美国政客做的事,我们不可以这样愚蠢。 7.7.19.1 这个,也是假的。。。北京电视台纸馅包子为虚假报道 摄制者被刑拘
2007-07-19 07:39:56 新京报 【大 中 小】 查看评论 北京“纸箱馅包子”报道经查为虚假新闻 北京电视台为此向社会深刻道歉,称摄制者为栏目组临时人员,已被刑拘 BTV-7《透明度》栏目7月8日晚报道“纸馅包子”的截屏图。
昨晚,北京电视台(BTV)在《北京新闻》中通报:引起社会广泛关注的“纸箱馅包子”系虚假报道,摄制者已被刑事拘留。先前播出此报道的北京电视台同时向社会深刻道歉。 “临时人员授意做包子” 北京电视台通报称,7月8日,北京电视台生活频道《透明度》栏目播出了“纸做的包子”报道后,引起社会广泛关注。市工商、食品安全部门对此报道高度重视,迅速组织执法人员,每天对北京早点市场进行彻底检查,均没有发现早点市场存在“纸箱馅包子”。市公安部门介入后,组成专案组全力核查,于7月16日初步查明事实真相。 通报称,经查,今年6月中旬,北京电视台生活频道《透明度》栏目组临时人员訾某,化名“胡月”,先后两次找到朝阳区太阳宫乡十字口村13号院,以为工地民工购买早点为名,要求做早点生意的外地来京人员卫某等4人为其制作包子。訾某自带了从市场购买的肉馅、面粉和纸箱,并授意卫某等人将纸箱经水浸泡后掺入肉馅,制成包子。訾某用其自带的家用DV机拍摄了制作的过程,编辑后用欺诈手段获得播出。 现公安机关已依法对犯罪嫌疑人訾某进行刑事拘留,将依法严肃处理。 通报还说,北京电视台生活频道对该报道审核把关不严,管理制度执行不力,致使该虚假报道得以播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北京电视台为此向社会深刻道歉。 工作人员称审稿时曾质疑 昨日,记者从该栏目的一工作人员处了解到,关于“纸馅包子”的报道,《透明度》没有授予任何媒体的转载权,但很多媒体转载报道,因此直接造成该报道的传播和影响范围扩大,目前,日本、美国对此事都有所报道。《透明度》通常是记者接到爆料然后去偷拍,剪辑成片后再由主编审查,从开播到现在从来没有出现过“假新闻”事件。 该工作人员还透露,摄制者已被刑事拘留两天,栏目组其余人员仍正常上班。 北京电视台的另一位工作人员透露,《透明度》栏目当时看到訾某交上来的片子后,在审稿过程中也曾不止一次地询问过事情的真实性,但訾某都很肯定,所以才播出的。 北京市工商局有关人士昨晚表示,已经知道此事,“纸馅”包子报道后,工商部门对全市早点经营摊店、餐馆进行了彻底清查,并抽检了一批包子样本,均未发现任何这样的问题包子。 ■链接 《透明度》 北京电视台网站的资料显示,《透明度》是生活服务类专题节目,每周一期,每期28分钟,通过记者真实的调查体验及第一手资料的展示,对消费和市场行为进行分析,以此告知消费者在遭遇假冒伪劣商品时如何进行正确的辨别和挑选。北京电视台7月12日发布的最新收视数据显示,《透明度》收视率为6.77%,占有率21.63%,在全台10个频道的新闻时事类栏目中排名第四。 ■事件回放 ●7月8日晚7时,北京电视台生活频道(BTV- 7)《透明度》播出“纸做的包子”,节目一开始援引“业内人士马先生”爆料称,用废纸制作肉馅“已经成了行内公开的秘密”,并安排记者在朝阳区十字口村暗访这种现象,随后联系朝阳区左家庄工商所做突击检查,相关商贩因为没有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被取缔。节目最后还通过海淀区的卫生执法人员,提醒观众识别纸箱馅包子的方法。 ●7月10日,北京卫视(BTV-1)《北京新闻》以《“纸箱馅”包子流入早点摊》为题报道此事。随后,多家中央和地方的电视台、报纸转载此报道,并结合猪肉涨价的背景,海外媒体也开始关注。 ●7月16日有报道称,“纸馅包子”摊主仍然在逃,而北京市食品安全办公室抽检全市23家早点摊的包子后,未发现“纸馅包子”,负责人表示正在继续扩大监督检查范围,开展在全市范围的专项治理行动,希望市民举报。有餐饮业者表示,相关报道对生意有影响。 ●7月18日晚间,北京电视台在《北京新闻》中称,“纸馅包子”被认定为虚假报道,摄制者已被刑事拘留,北京电视台向社会深刻道歉。(记者白杰戈廖爱玲) 7.7.18.2 establish the relationship....how to...前两天在上海地铁1号线坠亡男子,据最新的“官方”说法是一名吸毒者,随身携带0.29克海洛因,且血液检查呈阳性。 到目前为止,对事故责任的正式认定尚未出台,而新的“官方”说法似乎为地铁公司提供了有利的“证据”。根据这种证据,有关“权威部门”做出两种推断,一是该男子可能由于长期吸毒导致身体极为消瘦,以致于刚好能够被卡在狭窄的车门和屏蔽门之间(瘦子们要当心了!);二是该男子可能刚吸食了毒品(注意不是【读品】),产生幻觉导致他被卡(外企白领们要注意了!)。 问题:为迎接奥运会,北京新建了一千座公共厕所,每个厕所平均有10个位子,平均每个位子的造价是1万块。问:到2008年,北京的公厕服务是否足以应付奥运会运动员、记者和游客的需要?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因为它缺少关键信息:游客的数量,游客出行频率和密度的估算,以及北京已有公厕的数量等等;提供了无关的信息:造价。
这是我虚构的一个问题。但是开头的新闻绝非虚构。所以我们的问题是:该乘客携带毒品以及或者吸食过毒品和这个事故的责任认定有什么必然联系?吸毒和被车门卡死之间有什么因果联系?如何验证这种关系?
这涉及到侵权法的技术细节和关于吸毒对人体生理影响的医学权威知识,我无从说起。但考虑到侵权损害赔偿的司法实践在中国的实际状况,我们对这个事故或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不难想象。 7.7.18.1 一件小事,探讨一个书呆子问题两个朋友P和K在上海已经呆了几个月,为写他们的博士论文做考察。星期一见面,听到一桩不算很有趣的事情。朋友的朋友J(也住在附近的公寓,也是为了写博士论文到中国来)要回美国去,所租的房子到期,正好续给他们的另一位朋友D。于是J和D商量好把一些用品,例如打印机、健骑机等卖给D,然后就回去了。
等到上周末D跑到房子里一看,说好的家什几乎是一样不剩了。而能够进这屋子的人,除了他们自己,就是房东和先前J雇佣的做饭阿姨。于是打电话给阿姨,阿姨承认说是自己拿了屋里的东西,但同时又辩解说,这是J告诉她,可以把J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拿走。再找J,J说OMG,我只是说纸箱里不需要的鞋子和衣服可以送给她,没说其他东西啊。到了这个时候,大概D,P,K都没法子了,只好求助于房东太太。于是,约好星期一中午时分和房东太太在出租的房子里见面。
中午一去,房东太太坐在楼下的传达室,一面连声诉说“气死我了”。原来就在上午,阿姨又到房子里来拿走了一个转椅。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听,然后关机。再打到她家里,是阿姨的先生接电话,把房东太太给大骂一通。事已至此,知道那些东西要回来的可能性是小之又小。无奈房东太太只好寻思换掉门锁,以防今后万一。细数少掉的物品,一个烤箱,一个打印机,一个健骑机,两个路由器(有线+无线),一个转椅,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损失。这些东西除了烤箱都是J买的,而D同学已经付了钱给J! 这本身是件太普通的事情,几乎不值得分析。它可能随时随地发生在世界上的任何角落,在不经意之间你就收到了生活的小小礼物。比如你遇到貌似老成的小贩卖给你外表不错但其实变质的水果;比如在你好好排队的时候突然有人插到你的身前;比如公共机构的工作人员对你的正当要求百般刁难还不可一世。我们很难把这些遭遇的原因“普遍化”,它们背后的因素可能千姿百态:个性的文化的经济的社群的乃至世界观的等等。有时候的确使得我们“出离愤怒”--尤其在自身修养不好的情况下;而这种愤怒岂不常常是导致更糟糕的事件升级的原因?我们的人性中有一种主观的倾向,就是把我们认知中那些不快的遭遇给放大和普遍化:知识分子尤为严重。 因为缺乏圆熟的幽默感,他们常会从个人的遭遇中总结出公共道德的危机。比如饭店的服务水平不到位了,可以说吃饭是一种教养;邻居没有好好停车,就说汽车是一种教养,以此来类推,我们可以得出:房子是一种教养,电视是一种教养,上厕所是一种教养,XX是一种教养(因为我们隔壁邻居经常在午夜发出像杀猪一般的惨叫)。我认为鼓吹教养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严重地说,它只能是知识分子自我道德优越感膨胀的一种表现。 那么我要怎么说?我们还能想些什么做些什么?也就是说,给定我不认同上面那种道德优越感“自我定位”的姿态,我们还为什么要注意任何事情?有什么不爽的理由?像朋友P,K,D遇到的这种事情岂不是太符合人性了?
不同的文化对“公序良俗”的理解可能不同,但更重要的是不仅是公认“好”的行为是什么,而是大家实际上怎么做。学术角度的伦理学,对实际境遇中的道德问题能够说的十分有限,这可能是因为实际中的问题不仅仅涉及推理,更糅合了经济、文化、社群、习俗的太多因素。 比如说,在中国的图书馆里读书,一个常见的情形是,在你正兴致勃勃地翻往关键情节的下一页时,内容戛然而止:从305到315页被奇刷刷地尽数撕去。我经常遇到这种状况,当我和P同学一起在上图工作时,共有四次遇到这种情形。尴尬的感觉是在所难免。 这是公共的道德话题。但它无法靠愤概(道德优越感)和鼓吹教养、教化来解决(问题:民众是否buy这种较为高尚的道德意见?)。另举例子来说,制度理论里面讲长期形成的“演化稳定”的均衡,我们知道这种均衡不一定都是“好”的。比方说,外国游客走在印度新德里的街头要小心,因为很容易被当地居民敲竹杠(参见韦森教授2003年文章);又比如说,外国投资者在墨西哥要小心,因为很容易被警察敲竹杠(参见Easterly教授的The Elusive Quest for Growth)。这两个问题,在今天中国的情况要好很多,这是竞争使然,约束了个人和官僚体系的行为,进而改进了人们的认知。 我的问题:能否从实际境遇的各种道德问题中分离出不同质的因素,并寻求解决的办法?我认为,从理论上这是可能的,实际上是否可行,取决于诉诸解决办法的成本和收益而已。 不同质的因素:短期的规制;中期的道德规范认知(moral code);长期的制度因素。 比如对于马路摊贩对居民生活环境带来的影响:短期内的检查、控制乃至取缔是有效的,不是根本解决之道--产生新的问题;如果摊贩认识到规范自己的行为(如不要侵占过多的机动车道,在收摊后清理周围的环境,等)是获得他人同意和尊重的必要条件,换言之一种道德上的“互谅”和“互惠”的存在,可以缓和某些冲突;长期看最终的解决之道是这些人(支付不起室内摊位的管理费)不需要到街上摆摊,需要正式制度为其创造条件--问题是政府是否愿意承担这个净成本? 我认为从长期来看,就实际境遇中的道德问题而言,制度建设是比教育更为基本的问题,也更难。因为制度建设涉及利益的交换和重新分配,而教育是cheap talk(观念的渗透不需要市场交换就可以进行,家长可以很容易把不良的观点灌输给下一代,但在市场上卖劣质品要被追究责任)。 但同时,一种道德感的自我觉醒(对尊严的需要)和“互谅”“互惠”的认识,也是不可或缺的必要条件。这就是为什么欧盟和美国对中国产品安全质量标准的发难是有好处的:尽管这是涉及到“贸易政治”的“绿色壁垒”,夸大了这些产品的危害程度。我们生活在一个用硫磺造鸡蛋,用纸箱造包子馅的环境里,而犯罪的人没有认识到这是罪恶的。 7.7.13.1人吟侧景抱冻竹
鹤梦缺月沈枯梧 清涧无波鹿无魄 白云有根虬有须 云虬涧鹿真逸调 刀名锥利非良图 不然快作燕市饮 笑抚肉枅眠酒垆 7.7.12.1 观《变形金刚》昨天去看了《变形金刚》。差不多开场前五分钟赶到。公交车在南浦大桥上缓缓而行的时候,我跟errantking同学开玩笑说,要是错过了开头十分钟,就回去在“土豆网”补上。 幸好这只是玩笑了。《变形金刚》这种大片大概只适合在影院里看,最好是像柯达那种200人左右的场子。我是彻底的外行,但在经过近两个半小时“汽车人”同“霸天虎”的狂轰滥炸之后,不得不承认影片的“酷”:在音效、画面、特技和节奏分寸上都做到了极致,难怪网上有影迷说这部片子要狂扫《海盗3》《蜘蛛侠》等大片啊。演员阵容也是一流的棒,配角都是好莱坞响当当的角色。里头的那个国防部长的角色,几乎让人觉得就是按照拉姆斯菲尔德的模样来选:“拉姆斯菲尔德”在里头枪法还不错。而堂堂的总统只得到一个镜头:跷得高高得一双脚上的红袜子。开玩笑说,等到《变形金刚》续集出来,总统说不定就变成一幅连衣裙/丝袜了。 惭愧的是,老动画片里的很多情节人物都记不清了,经常要靠errantking同学的提醒。建议打算看这部电影的人先把旧版变形金刚的情节找出来温习一下,可能观影效果会更好。 7.7.8.1 The White Man's Burden推荐Vanity Fair7月份的专题Special Section on Africa,里面有些文章值得一读。比如讲肯尼亚政治和社会格局的Generation Kenya,美国2008年竞争白府候选人在非洲问题上的分歧,以及经济学家Jeffrey Sachs(休克疗法之父)在非洲腹地的故事:殚精竭虑地推行他的每年2000亿美元的扶贫发展计划。写这篇文章的记者陪同了Sachs的非洲之行,记下许多有趣的第一手场景资料。不过,他对于这位历史上最年轻的哈佛教授(28岁)不算是很客气,比如说Sachs虽然是个天才,但其世界观却出奇的单纯(天才的共同特点?)。 说到非洲和Sachs,就不得不提及这两年讨论非洲贫困和发展的几本书,也都是有影响的书。一本是前两天说过的,Paul Collier写的,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The Bottom Billion: Why the Poorest COuntries Are Failing and What Can Be Done About It. 里面关于产业发展和贸易的部分承接了70年代旧发展经济学的某些观点,但在讨论国内政制和周边环境因素对非洲小国的影响时有精彩的分析。哈佛历史学教授Ferguson(《帝国》的作者)有一则书评,把这本书大大吹捧了一番。 此外,就是观点针锋相对的两本书。一本是Sachs在2006年出版的The End of Poverty: Economic Possibilities For Our Time,另一本和他公开叫板的书是William Easterly(《在增长的迷雾中求索》的作者)的The White Man's Burden: Why the West's Efforts to Aid the Rest Have Done So Much Ill and So Little Good。书名来自Kipling的长诗The White Man's Burden,暗讽Sachs计划的不切实际和其中蕴涵的沙文主义情结。估计再过些时候,在国内市场就能读到这几本(或某一本?)的中文版吧。 昨天说所谓的“精英”心态,是把自己永远当作top,把别人永远当作bottom(是以The Bottom Billion),忽然想到Sachs正代表此类精英的典型。“精英”的危险在于,他们比一般人更热衷于把社会变成验证其理论功效的实验场,而比起一般人来,“精英”更容易获得这种实验的便利。 无论如何,Sachs的书和其他论文,仍然是近年来发展经济学最重要的论著之一,绝对值得认真对待。上周在图书馆和Karrie同学聊天,说到主流学术研究对非洲问题的忽视,Karrie同学提到若干“假说”来解释,比如:数据资料的不易得,非洲国家政府对于“西方”的敌意,战略意义的相对缺乏,以及甚至学者从事案例和田野研究的安全性等等。我则感到,从这个意义上说,The White Man's Burden(然未必是“白人”的麻烦事)尽管在操作的层面有天真之处,但在“意向性”的层面却是大大的可贵。 变形金刚/对所谓的“精英”心态的一个注脚1,方拉底同学嚷着要去一睹“变形金刚”的首映式,还鼓动我“同去同去”。
坐在电影院里看动画片(虽然这个是真人版),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上一次是在高中时看《玩具总动员》,虽然是个很滑稽的配音版,里面的男主角可是童自荣伯伯的配音。 拉底说,首映式虽然贵了点,可能获赠一件变形金刚的卡通衫。要是真的穿上大街会不会显得很弱智? 2,继续前日的话题,虽然事情不一样,意义却是一致的。我发现,pretend B的一大特征之一,是容易在不经意间露出马脚。比如说。。。。。。。。。。。。。。
另一个故事是今天看到的,《南风窗》记者采访北大教授姚洋,访谈的题目是“追求平等自由主义”。 对于姚洋平日里的一系列观点和这个访谈要砸要捧的具体内容,我没太大兴趣。要补充说的是,本人不是对这些问题没兴趣,而是不习惯这种谈论问题的方式。比如说,“中国需要什么样的自由主义”(访谈问题一),这就不是我喜欢的讨论方式。 我感到很有趣的是下面的对话(因为网上没有找到,只好费劲打印如下):
《南风窗》:地方政府和企业家阶层的联盟,一部分是基于这种右翼的保守的自由主义,还有一部分是纯粹的腐败,二者是纠缠在一起的,如何区别其中的界限呢?
姚:区分还是不区分意义已经不大了,最终的结果是一个坏的结果。有人说中国在“拉美化”,我以前觉得是耸人听闻,但到下面去跟官员和企业家聊一聊,的确有这种担心,中国真有这种危险。……
这让我想到,已故的作家王小波在给朋友的私人信件里写道,美国有个激进女权主义者对他说,这个世界上的人分为两种,一种人是fucker,另一种人是fuckee。在精英看来,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是fucker,其余的全是fuckee;只有自己是在上面,其余的全是在下面(按“上下”的题中应有之意理解)。这或许可以为姚洋的心态做一注脚? 今日偶感1, 看到对山西砖窑的一个新的官方说法是,这件事损害了国家形象:这大概比损害了human rights要严重得多。。
2, pretend to be "b"的最高境界:是不仅自己pretend to be "b",还发动别人一起pretend to be "b";日复一日地pretend下去;并且只pretend "b",不pretend "a"和"c". Moment in Shanghai最近在网上网下遇到同学师友,被问及最多的一句话大凡是“什么时候走”。即便是懒散者如我,再三听到此类问候也觉隐隐不安。平素少做一月以外的计划,在前日屈指算来,出发前的日子竟剩下50天而已。要离开“熟悉”的上海,想做还来不及做的事情倒有一堆。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上海。仔细想来,说不清对这座城市是感到陌生还是熟悉。陌生似乎谈不上,但也绝对不熟悉。上海的高楼广厦灯绿梦渺自是一番景象,另一面是散落在各个角落的破败的气息。一个没有破败气息的城市似乎谈不上是成熟的。破落有时候比繁华更令人着迷。比如说,我对这个城市最深的印象之一,是杨浦区那些由旧厂房和老棚户组成的大街小巷(穷街陋巷?)。以前每个礼拜要坐上“大桥五线”往返于学校和家,在无聊的行程中,唯一乐趣是透过车窗欣赏那些灰色长着青苔的(工厂)墙壁。如果赶上雨天,而你的旧式walkman里传来的恰好是rainy day is monday,抄袭一句大俗话,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了”。 这是差不多十年以前的场景。上海的市政建设一直在大动干戈,那些“断壁残垣”想来也消失许多。在差不多五年前的暑天,我和陆赟在卢湾区的浓荫里瞎逛,从瑞金路的新文艺书局到绍兴路的人民出版社门市部。对那些据称充满法式格调的建筑毫无印象,记得当天知了的声音极吵闹,但不及得当时的心态是否与天气一般浮躁。困难是要从各自的白日梦中走出来,而我唯有极度地想从现实中逃离出来。 后来在苦闷中写了一首诗,题目是《批评和自我批评》,其中第三节是: 就这样,让我们散去,
散去了又默默聚集。为了 想找点怀念,或是基于无聊 的一个电话,崇高的泡桐也叹息。 我们走进了绿荫里的书店,
除了咖啡,我不指望有一本 书。或者暗红的木板上有些故事, 无声的,那个中国才子已不做诗。 整个下午,我们都在探讨
打折和不打折的问题。以及 阁楼里的老人,还会从中获得 多少三十年代的财富。 以及我们完全忘记了
此行的目的,这正午 和下午的慷慨把我眩晕, 你寻获四重奏,而我的《算术基础》。 对于要做什么的困惑,我们
依然和苍老的树瘤一样多。 一整个下午万籁无声,然后转弯 人群就稠密起来。 那个中国才子指的是裘小龙,我们在书店里翻到他在美国用英文写的侦探小说。还有阁楼里面的老人汤永宽,他们二人都曾经翻译了艾略特的《四个四重奏》。
前几天,因为办事走在漫长的延安路上,偶然看到高架边上不起眼的小房子,竟也玲珑可爱。我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是第一次注视着这座城市:“于我而言”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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