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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odside

    Woodside没有曼哈顿那样的繁华和拥挤,道路两边是一栋栋的小房子。新住所的地方,步行离地铁5分钟,周围很多的餐馆、超市、洗衣店。居民以亚裔(中国韩国菲律宾)和墨西哥人为多。餐馆超市也是各种风格的都有,让不同族群的人们都能找到归属感。
    没有了Stuyvesant Town那种参天大树和大片草地,这里还难觅松鼠的踪迹。不过鸽子还是很多,有居民早上起来把玉米谷物倒在树根下,就有鸽子蹒跚地走过来享用美餐。
    该社区的另一个特点是教堂特别多,仅一条街就会出现三四所韩国教堂,还有犹太教堂等等。小小的一间房,一看都是私人开办。
    早晚间在街上走一走,颇能感到安详平静的氛围。什么时候,居民能自由地举办教堂了,连猫、狗和鸽子都获得自在悠闲的一方地了,这才是真正的和谐社会了。

    国人不讲秩序,可能是中国成为好民主的最大障碍

     
    这个题目或许有些言重。我要表达的意思有二:一个民主法治的社会,也必然是秩序井然的社会;秩序井然要求大家对共同规则的尊重,没有尊重规则的行为,徒具民主法治的理想和原则是不能成功的。
    国人在一切场合基本不遵守秩序,这并非是我们今天才注意到的现象。我曾经觉得这个问题,属于社会风尚和道德习惯,并非最为急迫的社会问题,再思之下却是不然。我们并不能指望这些道德习惯会随着收入、教育和政治的改善而逐步提高,相反,在个人行为上的停滞和落后倒是有可能阻碍社会在前述各种维度上的发展。
    单说这制度一维。到底什么是民主政治的精髓?有人觉得是一人一票的选举,有人觉得是政党轮替,有人觉得是要宪政的制衡,有人以为是要政府的负责(accountability)。这些原则都极重要,但往往都能举出些反例。在我目前的理解,最基本的原则就是,无论在宏观或微观的层面,大家按照大致共同接受的规则博弈,并在事后服从和尊重博弈的结果。
    不是么?2000年美国总统大选戈尔负于小布什,今年民主党希拉里负于奥巴马,戈尔和希拉里得到的总票数均多于对手,可说是输给了规则。尽管争议不断,到头来两人还是平静地接受这种结果。而类似情况放到津巴布韦,则要大动干戈,说不定就是引致上千上万人流血的内战。
    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异?政治经济学上有一个解释是,美国的收入水平和分配状况要比津巴布韦好太多,这就决定了精英阶层放弃职位所隐含的机会成本(或放弃的收益)相对津巴布韦要小。比较政治学上的一个著名结论就是Przeworski在跨国研究中发现的所谓收入和民主的稳定性之间的关系,即那些人均收入达到4000美元以上的民主国家,从未发生从民主向非民主制度的反向变迁。
    话题扯远了。谈谈微观的层面。在媒体上我们经常谈论司法的独立和公正,却很少人有人谈对司法结果的尊重。去年江平在报纸上撰文谈拆迁户的案子,为法院的判决说了几句话,结果被网民骂得半死。远在美国的薛涌还写了一篇文章反驳江平,在没有查证原始资料的情况下指责江平扭曲美国司法的判例。当时,一个在媒体工作的朋友发给我看薛涌的文章--他是很同意薛的观点。恰好我那段时间在写和“科斯定理”有关的文章,曾仔细阅读了他们提到的那个案子。我当即传给他美国最高法院判决的原文,说明薛涌要么是明知而说谎,要么是在信口开合。但网络舆论的倾向已经形成,网民们没有英文阅读的习惯,要扭转人们的印象是不可能了。
    国人的不讲秩序,从我在JFK机场排队登机那一刻起便印象鲜明。去年赴美坐的是联航班机,今年回来坐的是东航。在登机口,尽管还没有你推我搡的局面,但三四股人流一起朝进口涌,已经让人觉得不知该怎么排队。换作联航或美航的班机,永远是一个登机口对应一条队伍,不会有例外。去广州时在上海南站过安检,前后两三个拖着大小行李的女生飞奔过来,硬生生插到我面前的队列中。今早在回上海的火车上,我在洗漱间门口排队,又是在我距离门框只有20公分的情况下,两个女人硬挤进来。前一个进去以后站在正在洗漱的人身后不到两个巴掌大小的地方“等候”,实在令人错愕!我实在忍不住,对后面那人说“我在排队”。估计我的脸色也很难看,她很尴尬地退了出去。这样直到我洗完离开,她再也没有挤进来。
    看似在举手之间可以改变的小节,却可能因为我们的长期无意识而积累成大祸害。最坏的结果就是,人人眼中只有私利而全不顾及他人,更无论公序良俗和共同规则之念。每个人说起制度的不公不义来,都大义凛然头头是道,可一旦轮到自己头上,则不会放过钻制度空子,以特权营私的一点点机会。这种博弈情势之下的“长期均衡”,只会培养人人成为好勇斗狠及心胸狭隘之徒,而断无自由公正社会之大义。我以为知识分子,在检讨政府操守和制度利弊之余,不应该放弃检视社会之弊、人民之恶。因为不仅是政府和制度需对对社会发展负责,民众也对政府的缔造负有责任。

    签证归来

     
    从广州签证归来。一点零星的印象。
    广州的地铁,比上海干净、快捷。绿化比上海好很多。广州火车站和东站,没有传说中那么乱。只是出租车难打。广州司机和上海司机一样势利。遇到一个司机,一定要先问我去哪里。听说我去的地方同在天河区(事实上,大概5分钟的车程),连呼“不认识”,飞也似地开走了。我暗自好笑,你即便是说嫌路近不要去,我一个外地人又能奈何。
    广州的工作语言里,粤语大概还占很大比例。邮局窗口的小姐用粤语连说三遍,才明白过来转成普通话。不过态度很好,很耐心。不知道是否是该邮局距离领事馆较近的缘故。
    广州的签证很松了。正赶上一个小学生团要出国,专门开一个窗口由老师带着一个一个地过。叽叽喳喳像过年一样。安检的地方也不像上海,要脱鞋和解皮带。有个老外去签证,居然拎了一个大皮箱,而工作人员居然没有阻止,帮他把箱子里的东西一项一项过安检。
    回来的时候,工作人员故意卡住T170的检票口不放人,在大厅门口兜售10元一张的茶座票。拿了茶座票就可以在隔壁提早登车。结果几百号人转头去买茶座票,挤得像难民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