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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ruiting周末拿到offer的新生来访,算是见识了老美的专业态度,或说仪式性的繁文缛节。 从昨天中午开始是新生见面会,下午是happy hour(类似于每周的茶话联欢会),然后是长达三个小时的晚餐。环境很好,饭菜难吃。参加者为新生,部分教授和学生。当然教授和学生的主要任务不是去吃饭,而是和新学生谈话,游说他们到敝校来。晚上9点多钟,一群人再浩浩荡荡冲向位于联合广场附近的一家酒吧。三月份的纽约街头,晚间还是寒风凛凛,吹得我开始头疼。在bar里一杯金酒下肚开始有点晕乎起来,佩服老美能一杯接一杯地饮,真是一些酒囊饭袋啊。 早早告辞回家睡觉,还有另外的任务,要在今天上午为新生准备brunch。早上一睁开眼已经快10点钟!手忙脚乱,手忙脚乱。。。 和这些学生们聊天,为他们提供感兴趣的各种信息。。其实觉得我们也没有什么特别好说的,很多人对系里系外都很熟悉,也清楚自己的抱负。有的人攥着一大把offer,接下来就要去哥伦比亚和普林斯顿访问。有的人做了多年的金融分析师,想到要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有的人有着丰富的为NGO工作的经验,谈起现实中的政治无比热忱。看到他们,我需要回想、总结自己着一年来的经历,有哪些收获和改变。我觉得说他们是“新人”并不对,实际上从和他们的谈话中我自己也在学习。所谓新和旧只是一个记号,重要的是人们都在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在不同的时点做出不同的选择。 送走所有的访客,收拾完一切杂乱的残局,已经要快四点钟。洗了一个澡,终于能够坐在电脑前长长地舒一口气。我的房间的一个好处是,可以从窗口望见满天云霞和落日。很高兴能有一个这样的下午,在颇为忙乱的一周过后,与夕阳、咖啡和音乐为伴,静待喧闹的一日归于平静。 无题打算去参加下月底的“实证和规范经济学基础”的会。真是“群贤毕至”啊。所以,虽然和我的专业方向关系不太大,还是要去凑凑热闹的。看着牛人在上面大打出手,是一件好玩的事。不过从日程安排来看,主办方似乎早做了“免疫”,比如把Lucas和Laibson,Rubinstein和Rabin的panel隔得远远的。也许是巧合?
美国小孩喜欢玩,而且喜欢玩得“疯”。下午我路过一个花园,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在玩游戏。他们把一个橄榄球放在一个类似发射器的架子上,在上面拼命踩啊踩,然后脚一松开橄榄球“咚”的一声像炮弹一样朝对面冲出去,把包括我在内的很多路人吓了一跳。人家的母亲就在长凳上笑眯眯地看,好像在说“玩得好!玩得好!” 另一晚我从系里回家,走到最后一个十字路口已经是十点多了。就像在上海一样,这个点路口正是车来车往,川流不息。一群黑人少年踩着滑板,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马路当间“飞”过去,那架势简直不输汽车。更绝的是,有个小孩背身抓着一辆面包车,踩在滑板上高速驶过路口。没走过多远,手一滑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摔在马路当中。幸好是后面的车辆早看在眼里,及时地减速,绕开他,一边支支吾吾鸣着愤怒的喇嘛走了。 无论如何,单从“玩”上说,美国小孩一般还是要比中国小孩幸福一些。 善良的女人啊我觉得女性要比男性善良的一个证据是: 今天我们系的意大利女生和韩国女生分别主动跟我聊了一刻钟的Tibet问题,但这两天来,没有一个男的主动跟我聊到这个话题。 一个替代性解释是,男人比女人要狡猾。 说如果把世界交给女人来治理,将大大减少战争和杀戮,可能真的是有道理。一个在单从报纸上看到说50s shot to death就无比抑郁的人,怎么能狠下心来发动战争呢? 所以,也许美国人应该给希拉里一个机会?。。。 关于性别平衡的大问题看到一个电子杂志,叫做“真实世界的经济学评论”(real-world economics review). 这一段话里面最最有意思的一个词是“under-represented”。为什么这么说,这涉及到政治学里面常挂在嘴边的一个概念“representation”。什么叫under-represented,就是说好比美国黑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十,但是国会当中黑人议员的数量只有百分之五。又比方说在国会众院的选举中,这个选区有固定的百分之三十的墨西哥裔民主党选民,但是每次胜选的总是共和党。这时候国会里的委员会就会想法在下次选举之前,把这一块的选民划出去,让他们的代表能够当选。所以这个representation,说到底是个非常政治的概念,和作者企图要解释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的感觉是,在美国大学里性别因素越来越受到重视。以政治学的job market为例,近年的一个salience是说在IR这一块女性候选人会更受青睐。这个说法很难说有多么robust了,但至少我们系今年毕业的一个接连拿到了Chicago, UCLA和Caltech。不过,最终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遇上像Esther Duflo那种经济学家,谁还会去注意她的性别不成。 二十五年如一梦早上一爬起来,看到322台湾大选的结果,当时心下有几点感触:
1,谢长廷输了,但输得有尊严。在第一时间祝贺对手,堪称有君子之风。综观整个选举,谢有太多值得批评的地方。从事后(诸葛亮)来看,有些实属形势所逼:惟困兽犹斗,情非得以。就像选举前夕馬英九的照本宣科,未必出于情愿。客观地说,倘若以能力、操守大节和亲和力论,谢当不输于馬英九。但结局如此,只令人感叹政治的赌盘凶险,常把玩家自己也吞噬下去。
2,馬英九开创了新历史。近百分之六十的landslide,领先对手二百万票。创造了选举史的记录。这也给了那些瞧不起马的行事风格的人最好的回应:这样高的成绩,不是仅靠做秀和“不沾锅”就能够做到。我最看重的马高票当选的价值,不在于两岸,也不在于凸显经济民生的重要(没有特别的证据相信马一定能做得多好),而在于对政治品格的示范作用。套用李远哲先生的话来说,这是“向上提升”或“向下沉沦”的问题。而马的意义在于令人们相信:政治人物不靠阴谋诡计,不煽动仇恨对立,坚持道德的高标,也是可以赢的。
3,没理由高看选举结果的意义,特别是对台湾经济民生改善的作用。马的政见提供了一大堆美好的“愿景”,但怎样去实现,挑战才刚刚开始。假如奥巴马当选美国总统,也会面临相似的问题。
晚间在youtube上看“文茜小妹大”,话题当然还是选举。陈文茜和一群嘉宾分析民进党的失败,说着说着,讲到自己青年时代为“民进党”奋斗的心路历程。我很少看到她在节目上激动,但这一刻却是例外: “今天在台上,谢长廷这样鞠躬,这代表什么?今天是结束民主进步党八年统治的一夜。很多人失去他的大车,失去他的骄傲,失去他过去的滥权的态度。他们要真正地从位子上走下来,民众用选票制裁民主进步党,真正的恶梦is from beginning the day after tonight.……我前两天做梦,半夜三四点惊醒过来。我的一生虽然不像施(明德)主席他们坐牢那么苦,可是从我十九岁,二十岁开始,我的人生自己很少,觉得我很爱我的国家,就把一切我的时间,事业一切牺牲,每次都为了民进党的选举。从清晨七点到夜里两三点。我现在五十一岁了,很快就五十一岁了。我的一生所有的青春,最好的时光都给了民主进步党,现在的一切是一个荒唐的梦。……我讲完以后,施主席就哭了,因为他坐了二十五年的牢,换来的是这样荒唐的梦。……”
她竭力地控制着自己,但最后还是哽咽了。我的眼睛也湿润了。 一点联想:政治人物的品格一打开电视,就看到Fox News的Hannity在访问John Mccain。话题刚好关于Obama的牧师Wright被曝光的布道视频。这两天来,大小媒体的政治版上,大概除了继续八卦Spitzer的嫖娼案,就是死缠烂打Wright的极端主义言论了。
以下是Mccain对这个事件的回应(大意): i think that people support you does not mean that you support everything they say, obvious the words and statements are those none of us would associate ourselves with. I dont believe senator Obama will support any of those words. (我认为别人支持你并不代表你同意他们所说的每一件事情,显然我们无法把这些言论和观点同我们自己联系起来。我不认为Obama参议员会支持所有这些言论。) Hannity大概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答,有点失望。他继续追问说,如果一个人二十年如一日地去一个教堂,而同那里的牧师保持着密切的关系,而该牧师又是持有那样观点的人,这是不是能说明一些问题呢。。
Mccain的回答: Obviously that would not be my choice. But I do know senator Obama, he does not share those views... (我确实了解Obama,他没有那样的观点。)接下来大意就是说也有些人支持我,但是我也无法同意他们的观点,等等。 顺便说一句,Hannity是一个我很讨厌的主持人,这倒和他本人的观点立场无关。他能够这样问,我一点不奇怪。不过,大概是因为最近一直关注台湾大选,现在看到Mccain在这个议题上慷慨地放过对手,居然有点惊讶。类似的情况要是出在马英九身上,不知道谢长廷又要放出什么狠话来。同是民主政治,放在不同的环境下,会有这么大的差别,恐怕除了在制度面的反思,政治人物的品格本身也是不可小视的。
当然,有人也许会说,Mccain之所以这么大度,是想先撇清他和Parley之间的关系,为自己解套。此说或许有道理。But I don't buy it. 地铁“怪客”我钻进地铁站,跳上一辆开往Chinatown的橙线。
由于是星期天,乘客并不多,有的三两个聊天,单独的就看报纸打发时间。斜对面角落里坐着一个带吉他的老头:他拿吉他的方式很特别,既不是在怀里抱着,也不是拿在手上,或者平放在大腿上。他是用拄拐的方式,单手把吉他撑在地上。
车开了,他开始自言自语。对着对面地铁广告上的女郎,一边指指点点,一边用很快的语速嘟哝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我承认我一句也没有听懂:原本不大的声音,很容易消失在地铁轰隆隆的噪音背景里面。但他就这么一刻不停地说,时而兴奋,时而低头沉吟,在整个过程里,没有任何旁人同他有过语言或眼神上的交流。
而他不理会这一点,似乎也不必理会。就像话剧舞台上表演独白的演员一般,旁若无人,气定神闲地继续说下去。另一边聊天的两个老太太注意到了,也没有任何讶异。车停了一站又一站,车上的人越来越少。突然他笑了一声————是那种有点干涩和无奈的笑——然后继续说。接着又笑了起来,声音比刚才大,接连几声,仍然是干涩和无奈,甚至沉闷。然后是越来越密集的笑声,和似乎自嘲的说话混杂在一起,像是要发泄又像是要惩罚自己--用那种抑扬顿挫的节奏来折磨自己的声带--你看周星驰有些电影里那种夸张的,最后分不清是哭还是笑的声音。二者很有些相似,只不过这位比电影里的声音有节制得多。
我知道对这种行为的基于心理学或医学的常识评价。不过于此刻而言,他的“怪异”似乎只在于:当找不到听众时,他也没有保持着沉默。在这个城市里,人们习惯了没有人倾听而在心里独白(关于这一点,你可以通过观察高峰时段人们的表情来得知):而他只是把话说出来吧。 对不起,太忙了,没有心思写blog...给我发消息的筒子们,不是有意不理你们的,sorryyyyyy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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