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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色”

    找到一句话,大约可以令我释怀?
    只是由于我们的旧名色恒常死去,我们乃更鲜健地生活于更伟大更清新之名色中。”
                     ---阿罗频多 (徐梵澄译)
    不过,怎么看上面这句话也像是个逻辑重言式啊。对圣哲大不敬,就当胡说八道了。

    网上搜索到的关于“名色”的解释:
    “名色”的解釋
    於無色(有)的轉起、結生,並於五蘊有(欲界及色界)的轉起,衹是以識為緣而有名。於無想(有)的一切處及於五蘊有的轉起,衹是以識為緣而有色。於五蘊有的一切處,則是以識為緣而(生起)名色。這一切的名、色、名色,如是由各自特質的一分,統攝為「名色」一語,而說「識緣名色」應知。
    五蕴的总名,五蕴之受想行识四蕴为名,色蕴为色,因受想行识四蕴是心识的作用,只有名而无实体,所以叫做名,色蕴则是由一些极微物质所构成,有质碍的物体,所以叫做色。2.在十二因缘中,人在母胎中渐渐生长,五蕴完具的时候,叫做名色支。
    今辨法界初门。先从名色而始者。至论诸法本原清净。绝名离相。尚非是一。何曾有二。不二而辨其二者。以行者初受一期妄报歌罗逻时。但有名色二法。当知名色即是一切世间出世间法之根本。能生一切法。普摄一切法。即是一切法。若诸大圣分别说一切法门。皆约名色而分别之。无有一法出于名色。故智度论偈云
    一切诸法中  但有名与色
    若欲如实观  但当观名色
    虽痴心多想  分别于异事
    更无有一法  出于名色者 
    一名 心但有字故曰名也。即是心及相应数法。虽有能缘之用而无质碍可寻。既异于色而有心意识及诸数法种种之别名。故谓之为名也
    二色 有形质碍之法谓之为色。是十入及一入少分。皆是质碍之法。并无知觉之用。既异于心意识法。故称为色也
    名色:佛在四阿含中云:“名是受想行识,色是羯罗蓝。”羯罗蓝即受精卵也,也泛指胎儿、成人、一切有情之有根身。诸有情之有根身是色,因色身而有受想行识,此五蕴合称名色。

    郁闷

    刚才收到李老师的Email,说复旦学籍的事情有点麻烦:研究生院那头不肯通融。如果要保留的话,就需要书面保证,按时交论文,并回去答辩。这种程序上的事情本来也合理,对于我来说,却是个难度不小的precommittment了。复旦的学位对于我来说,大约更多的是一种心理和情感上的价值。如果从“功用”来说,大概可以用维特根斯坦的例子来做比:当你沿着梯子走上了阁楼(还是烟囱?),梯子就不再重要。而在当日辞工读书的决定,却是由数种机缘、决心和支持的力量在一起推动的。尽管今天正是在理想的轨道上,真的要把一纸复旦的文凭抛在脑后,还是觉得颇为怅然的。
    最近巴基斯坦的政局可以说是“风起云涌”。很想跟进一些背景细节,怎奈实在太忙。我个人觉得,最近一年来巴政局的故事是极精彩的,策略冲突和政治联盟的活范例。有兴趣的筒子不妨多关注。

    Acemoglu激起了久违的经济学热情

    又是忙碌的一个礼拜。大概这礼拜做的价值/时间比最高的一件事情就是去了Acemoglu的workshop,他讲的是他手头还未完成的工作。没有想象中那样多人,底下大概是三四十号,Sargent和Debraj Ray坐在第一排,后头是Ishaq Nadiri和Rubinstein。
    对于这样的seminar,我要说是都听懂了,或者“醍醐灌顶”,那大概是扯淡。但我觉得有两三点重要的收获:第一是学习他思考经济学问题的方式。虽然讲的是非常理论化的一个问题,主要是对prescott在70年代关于道德风险和一般均衡的一个扩展,从策略的角度去研究可以decentralize帕累托最优的机制,看上去复杂无比(对其中一个定理的不完全的证明用了三页纸,这也是“未完成”的特征吧),然而在他演讲和回答提问的互动中,很容易感受到他那种基于直觉的思考方式:既简单又合理,没有反复训练的功底是达不成的。第二点是去发现问题的方式,讲很多关于这个研究的背景,为什么这个问题是有趣的,它从何而来,以后可以怎么发展,等等。
    既然“技术性”细节于我而言没什么亲切感,还是这两个八卦可能有点意思。一个是,在他解释其中一个假定时,萨金特插话说,“你这个假设和econometrics里面的假设是一致的”,老阿愣了一下,旋即回应说“well i don't think it's a compliment”。众人大笑。后来,有人提问谈到nash implementation(Maskin刚得到诺奖,上个月他在经济系做过一个seminar),老阿回答说“i know nothing about it”。。。

    071015 Caplan的seminar

    今天GMU的Bryan Caplan在经济系做seminar,介绍他的新书The Myth of Rational Voter。我去得晚了几分钟,进去时他已经在那里侃侃而谈,blah-blah。下面围着圆桌坐了一群老头,我只认得坐在中间的是Kirzner。走到会议室后头,还好最后一排的一个mm比较和善,让了一个位子出来,于是就“窝”在角落里听了一个小时。
    Caplan的书以前没看过,本来以为这个题目应该和美国政治以及投票理论关系比较密切,今天谈的却主要是一些“形而上”问题,比如说,什么是rational irrationality。去的时候黑板上已经画好了一个曲线,据说是对个人信仰的需求函数,横轴是概率,纵轴是信念(价格),二者之间存在一种权衡。。听了半天还是不明白,在座的学者看上去也是云里雾里的。
    Caplan还是认为主流理性选择对行为的假设基本上是错的,在他的书里提供了很多经验证据(民意调查)来反驳这些假设。但是比较明显的是,他的理论的弱点也在于缺乏完整的演绎性的理论框架,很多东西是描述或者诠释性质的,缺少一个辩论的基础;当然说到什么框架可以替代目前的理性选择框架,明显还言之尚早。seminar上的很多问题都是朝准了这点来的,Caplan回答得都不错,但也看得出没有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
    Kirzner提出一个好问题,他用Stigler一篇文章中的观点向Caplan发难。Stigler的问题是,当经济学家屡屡批评公众或政府的行为缺乏理性,究竟他们是有道理的,抑或实际上:经济学家自身是不理性的,因为他们没有考虑到政治、文化、特殊利益、国际国内环境等一系列其他约束而形成一种广义上的“一般均衡”思考?按照Caplan的思路,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应该抛开规范性的评价:公众就是这样的行为,他们并不按照“理性”选择的模式来行为。而正宗自由主义者Stigler的观点是:公众还是理性的,只不过约束不同(很像张五常的观点?)!
    这也是argue的很久的问题。比如说,信息在理性决策函数里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有一种颇为主流的看法是,真正使大家的“理性”看上去不同的,是外生的信息参数。就是说,你做了一些看上去违背理性的事情,不是因为你真正缺乏理智,相反这是在信息匮乏情况下的“最优决策”。好些人用这个来解释,比方说受教育程度和公共参与(比如投票)之间的正相关关系。More educated, more informed. 等等。
    但是奥地利学派的学者大概不能满足于“信息”,比如今天Kirzner在提问中反复强调“知识”。说实话我一点也不了解今天主流的经济学模型怎么处理“知识”,“信念”这些概念。一个直觉的想法是,比方说,在某一时刻,我们观察到一些公共政策的信号,可是我和你怎么从这些信号出发做出最好的决策,这一点上可能每个人的能力(犯错误的几率?或对未来预期的方差?)不一样。更进一步说,因为能力不一样,获取信息的多少也不一样。于是可以有endogenous的信息了。不知道Larry Samuelson关于modelling knowledge的论文是怎样的思路。
    还要说的是,Bryan也是一个很不错的presenter。就目前听过的seminar来说,大概好的presenter和不好的比率都有,几率差不多。比如说,Jasjeet Sekhon,John Roemer和Bryan Caplan都是很好的演讲者。我觉得演讲的技巧好坏对于seminar的效果实在太重要了。

    071014 忙乱

    张衡《四愁诗》
     
    我所思兮在太山,欲往从之梁父艰。
    侧身东望涕沾翰。
    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
    路远莫致倚逍遥,何为怀忧心烦劳?
     
    我所思兮在桂林,欲往从之湘水深。
    侧身南望涕沾襟。
    美人赠我金琅玕,何以报之双玉盘。
    路远莫致倚惆怅,何为怀忧心烦伤?
     
    我所思兮在汉阳,欲往从之陇坂长。
    侧身西望涕沾裳。
    美人赠我貂襜褕,何以报之明月珠。
    路远莫致倚踟蹰,何为怀忧心烦纡?
     
    我所思兮在雁门,欲往从之雪纷纷。
    侧身北望涕沾巾。
    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
    路远莫致倚增叹,何为怀忧心烦惋?
     
    最近的生活节奏可以用“忙乱”二字来形容。“忙”指任务杂多,而“乱”则是处理得没有章法。每天往返于公寓和学校之间,匆匆走过熟悉的街道店铺而无暇流连一二。上课、读论文、参加seminar、写论文和作业,大约读博士就是这样,能把个人的“闲情”和慵懒压制到最低限度的,往往也会比较“成功”。有时连续在书桌前坐上四五个小时,读到一行字也读不进去,再多看一个公式就要呕吐的程度。在恍惚之间,人会忽然怀疑起此际的存在是否“真实”,而我在这里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何;或者,这周遭的环境对于他人的意义和对于我的意义有何异同,有时候很难相信持有不同观念想法的人生活在同一个真实的世界里。。
    虽则这样说,单调却未必是“虚无”。至少以现在的生活状态而论,可以看到一些自己想见的东西,做些想做的事,而这些是可以由自己来安排的,足矣。小结一下,本周礼拜四去法学院听了Dworkin和Thomas Nagel联合主持的专题讨论课,礼拜五在系里参加John Roemer的seminar,大概也算是“充实”,可以自我安慰一下吧。

    071002 presentation

    今天seminar的主讲人是Berkeley的Jasjeet Sekhon,听完后久久震撼中。他讲的题目是议会选举中在职者的优势,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题目,无数人写过无数篇文章。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题目,没有用什么深奥复杂的工具,从角度到方法都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并且,对已有的权威研究(比如MIT的Snyder)提出了有力的挑战,不得不佩服人家的才能。格外值得一提的是他的presentation,条理清楚,逻辑清晰,语言流畅,反应迅速,几乎没有什么瑕疵(从做presentation的技巧而言)可言,这种功夫不知道是与生俱来还是刻苦训练的结果。不禁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够类似顺畅地完成presentation呢。